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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都在某個時刻,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爛的人-《世界上最爛的人》觀後感

自從去年和室友一起看了《遊牧人生》後,我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會覺得「劇情片=無聊」的人了。女友曾問過我「你是不是不太擅長跟自己相處?」仔細想想,還真的是這樣。所以也因著前陣子的情緒起伏,開始看起了電影、重拾書籍,好好的靜下心來跟自己的內心交談。

我才是最爛的人

這部影片,是一次跟朋友 L 吃飯時,由他推薦給我的。起初聽到片名,並查詢了電影簡介後,本來覺得最爛是從旁人的角度去評斷的「最爛」,但看完之後才發現,片名中的「最爛」,或許「我們會在某個時刻,覺得自己是這世界上最爛的人」來詮釋更貼切。

小時候總覺得劇情片乏味,可能也是生命的經驗太過貧乏,沒有辦法從劇中找到與自己或與文本相對應的情節,但是隨著自己即將步入 30 歲,與這部影片可能也相遇得恰到好處。

我曾經在感情中成為結束關係的一方,當時的我,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爛的人。我做了許多回頭看來傷害人的舉動,同時卻又扮演得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,搏取自己身邊朋友的同情。

無止盡的混亂

「當然,我是愛你的。但我同時也不愛你。」

Julie 在 Aksel 對他說出「如果你還愛我,我們可以一起面對這些問題」時,這樣回答他。

許多討論感情的文章中,往往都會討論到「改變與不變」、「愛與接納」的主題,在《世界上最爛的人》中,也反覆出現了 Julie 與 Aksel 之間的價值衝撞與辯論。Aksel 總是以年長的姿態,對 Julie 高高在上的說著一些道理,不論在何時,都演示得正向光明,但這樣的愛對正值青春年華、探索著不同可能性的 Julie 而言,卻又何其窒息。

Eivind 的出現彷彿為這窒息的關係注入了不同的活水,兩個人短暫的相遇,卻留下了雋永的一夜,分享著彼此未向他人道出的秘密,彷彿在那一個短暫的夜晚,找到了靈魂的羈絆。

Eivind 充滿著自由、不羈的浪漫,也同樣在原本的關係中感到窒息。與 Julie 年紀相仿的他,也帶著Julie 奔向充滿無限想像的自由中。

但人生本身就是一場混亂,無人能夠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,只能盡量地在這場混亂中找到一種平衡的方式,因為混亂是永無止盡的。

從觀眾的視角來看,Julie 每次的選擇,看起來彷彿是往「混亂」的那條路做選擇,但我們的人生什麼時候沒有混亂過呢?

不只是 Julie,他身邊的人也都做著瘋狂卻又混亂的選擇,我們在選擇的當下,感覺自己是自己世界的主宰者,但是轉過身來,我們卻又被這樣的選擇帶著往前走,陷入人生的混亂中。我們在人生的波濤裡載浮載沉,不免回頭想「如果當時 …」,偶爾的感到懊悔。

但我們的人生,也是在每一次的選擇與被選擇當中,逐漸形成的。我自己對於「莫忘初衷」的想法也是如此:

所謂的初衷,是在面臨了生活中許多不同改變後,最終仍然沒有改變的那個本質。

與自己和解

在前往北海道前,和高中老師 C 約了一次吃飯。印象中讓我最深刻的一段話:「當我們知道要怎麼選擇的同時,代表我們的選擇不多了。」

年輕的我們充滿活力,我們在相對不虞匱乏的世界中,尋找著自己,不斷的去挑戰、冒險,眼前的選擇看似無窮無盡,彷彿只要我們有足夠的勇氣,這一切都屬於我們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,Julie 是幸福的,他的人生中充滿著不同的選擇。不需要屈就,可以放手嘗試想嘗試的一切,一如我們這一代的許多人。

我們活在治安相對平靜、包容的年代,因為網路的發展多了許多選擇,而許多人也放手做出了和上一代非常不一樣的選擇。

這些選擇可能帶領我們到了其他人難以、不能理解的結局,但也正是這樣的不確定性,形塑了我們這一代的集體記憶。

但當我們做出選擇後,常常事與願違,我們的人生彷彿走向更多的不確定和混亂。

隨著年齡漸長,我們慢慢看見自己的平庸,慢慢發現自己開始不再向前看,我們開始看著身後的一切。原本無限的選擇,似乎在悄悄的收束著。

但也是到了這些選擇逐漸減少後,我們才慢慢看見自己一路走過的路。正是那些走過的混亂,才培養出在這十字路口前的自己,開始有了做出選擇的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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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ric Chuang

正職是廣告行銷人員,因為 Google Tag Manager 的關係開始踏入網站製作的領域,進一步把 WordPress 當成 PHP + HTML + CSS + JavaScript 的學習教材。此外,因為工作的關係,曾經用 Automattic 的 Underscores (_s) 替客戶與公司官網進行全客製化佈景主題開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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